传统音乐：靠耳朵传承

几个世纪以来，大多数人从没见过写下来的乐谱。可他们每天都在唱歌：哄孩子入睡，在田间或船上劳动时打节拍，在村里跳舞，祈祷，哀悼死者或庆祝婚礼。这种音乐被称为传统音乐（或民间音乐），它占了人类演奏过的所有音乐的绝大部分。它也是艺术音乐作曲家以及爵士、布鲁斯和摇滚音乐人汲取养分的源泉。

靠耳朵传承音乐

传统音乐是靠耳朵学会的：你听父母或邻居唱，跟着唱，然后再传给别人。没有人“拥有”它：我们常常不知道作者是谁。就像传话游戏一样，每一代人都会把它改动一点，所以同一首曲调有好几个版本，因地区不同，歌词、节奏或某个音会有所不同。没有“正确”的版本：它们都是活的。

以 Au clair de la lune（《月光下》）为例，这首歌至少从18世纪起就在法国流传。它的旋律只用了几个相邻的音，容易记，也容易唱：

M:4/4
L:1/4
Q:1/4=96
K:C
C C C D | E2 D2 | C E D D | C4 |]
w: Au clair de la lu-ne, mon a-mi Pier-rot

这种音乐有什么用？

• 跳舞：布雷舞、吉格舞、波尔卡、圆舞曲、布朗舞、圆圈舞……舞蹈需要清晰的节奏和规整的乐句（通常是4或8小节）。
• 劳动：水手号子帮助船员齐心协力拉绳；田间歌曲为劳动保持节奏。
• 讲故事：叙事歌和哀歌讲述爱情、战争或罪案的故事，有时长达几十段。
• 庆祝：圣诞颂歌、节日歌曲、摇篮曲、宗教歌曲。

怎样辨认传统音乐

• 短小而反复的乐句，常有主歌和大家一起唱的副歌。
• 应答式演唱：一位领唱唱一句，众人回应（这叫做呼应，call and response）。
• 简单的音阶：非常常见的是五个音的五声音阶，或古老的调式。
• 便于携带的乐器：小提琴、笛子、风笛、手摇弦琴、手风琴、吉他、班卓琴、鼓。
• 持续音：在旋律下方持续的一个音，就像风笛或手摇弦琴那样。

下面这条旋律是赞美诗 Amazing Grace（《奇异恩典》）的曲调（一首无名氏的美国曲调，19世纪与约翰·牛顿的歌词配在一起），它只用了五个音：G、A、C、D、E。这是一个五声音阶，就像苏格兰、西非、中国或安第斯山区的无数歌曲一样。

M:3/4
L:1/4
Q:1/4=84
K:C
G, | C2 E/C/ | E2 D | C2 A, | G,2 G, | C2 E/C/ | E2 D/E/ | G3- | G2 |]

采集者

19世纪，随着人们离开乡村进入工厂，许多人担心这些歌曲会消失。一些热心人开始把它们记录下来：美国人弗朗西斯·詹姆斯·蔡尔德收集了古老的英格兰和苏格兰叙事歌；英国人塞西尔·夏普先在英格兰、后在阿巴拉契亚山区采集歌曲。20世纪，留声机改变了一切：贝拉·巴托克在中欧录下了数千首歌曲，约翰·洛马克斯和艾伦·洛马克斯父子为美国国会图书馆走遍了全美国。多亏了他们，我们今天仍能听到生于19世纪的歌手的声音。

聆听清单

• 艾伦·洛马克斯的田野录音（劳动歌曲、阿巴拉契亚叙事歌）。
• 18世纪爱尔兰竖琴师图尔洛·奥卡罗兰的竖琴曲。
• 传统的复调声乐：科西嘉、格鲁吉亚或保加利亚的歌曲。
• 你附近的一场民间舞会：仍然是聆听这种鲜活音乐的最好方式！